
大家早上好!
我只是《剑桥中国史》的作者,不是编者,对编撰的事情知道一点,不是很熟悉,我今天讲的是美国中国史研究的新的方向,跟以前的费正清的剑桥史方向不太一样。费正清是50年代、60年代研究中国的,其研究的根本就是当时的中国为什么失败,洋务运动为什么失败、辛亥革命为什么失败,为什么是共产党成功,等等。费正清自己是以中国经济方面的、政治方面的、文化方面的、社会方面的落后,都没有前途的方面做研究。这反映了那个时代对中国进行研究的看法。
我们现在做新的《剑桥中国清代前中期史》,不是以中国为什么失败的态度来分析的,而是对康熙、雍正、乾隆为什么成功,为什么中国在18世纪是了不起的,甚至英国也要模仿中国的,这方面是我们要了解的。清朝从清初一直到乾隆末年为什么版图扩大了,包括满洲、蒙古的一些地方,新疆的地方,甚至包括西藏,那个时候英国等其他国家都是在海上扩大地方,中国是在大陆里面扩大的。这方面是我们需要多多了解的,中国在18世纪是世界上领先的国家之一。
19世纪情况不太一样了,跟19世纪《剑桥中国晚清史》态度有点不一样。费正清的剑桥史跟我们的态度不但不一样,甚至有冲突,虽然剑桥史是通史,但是有冲突所在,因为时代不一样。他们做的是80年代反映50、60年代的研究,我们做的是20世纪初期反应映90年代的研究。大家可以看出,美国学术界有很大的转变,年轻的研究生虽然很尊敬他们,他们是前辈、是老师,但是后辈也可以和可能超过他们。
费正清那个时候因为资料的限制,不能到贵国来,费正清的学生都是在欧洲、美国、日本、台湾找资料的。而我是可以到贵国找资料.我研究的第一本乾嘉学派的考据学是到日本去的,没有到中国来,那个时候美国人不太了解考据学。第二本是常州今文学派的,是非得到中国来的,因为常州的资料在江南、北京,资料都非常丰富,所以开始利用中国国内的资料。这方面从剑桥史的各篇文章里面可以看出来,费正清都是用外来的资料来分析问题,后来开始使用中国国内的资料。这可能说是剑桥中国清史第一部晚清和第二部前清不太一样的地方。
还有鸦片战争的问题,你们认为中国近代史自鸦片战争开始,但是我们不是那样看重1840年,我们了解这个问题,也觉得鸦片战争很重要,但是觉得在当时的时候,鸦片战争对国内不是那么重要。认为鸦片战争是近代史的开始是后来的,是清朝末年民国初年就觉得近代史从鸦片战争开始。我觉得,虽然鸦片战争是重要的,但是19世纪最重要的事情是太平天国,太平天国时期清朝是非常困难的。鸦片战争解决了的事件,只是开了一些海港,上海、宁波、天津,影响还是有限制的,影响中国清朝全朝廷的也是有限制的。太平天国差一点就让清朝崩溃了,而西方是支持清朝的,在上海等其他地方对付太平天国,死掉不知道多少人,可能有200万的人死掉了。跟太平天国比起来,鸦片战争规模很小,所以我们认为在近代史上大概是中国鸦片战争以后太平天国比较重要。
还有一些人觉得,中国近代史时限应该把范围扩大,甚至于明朝末年的时候经济发展和全球的贸易情况已经很清楚了,那个时候已不是资本主义萌芽化的问题,那时候中国有很多融资、贸易,西方人、阿拉伯人都到中国,那时全球的贸易也是依靠中国的。受鸦片战争影响,后来改变方向,因为鸦片的关系,钱不是到中国来,都到欧洲去了。中国与全球的贸易关系不止是19世纪开始的,明朝末年就已经有影响了。
这方面王俊义先生的学生赵刚在美国写了一篇博士论文,描写康熙对贸易的看法,康熙是比较开放的,不只是满足,而是支持,甚至他们和俄国、日本开展直接的贸易关系。而因政治的情况不是直供的关系,俄国派人到北京来,也是为了做贸易。那个时候没有直接国际关系,是靠宁波长期的贸易关系,这点是非常重要的,康熙皇帝也是支持的。清朝18世纪已经开始开放了。19世纪这个情况改变了很多,我们要重新从18世纪历史脉络来分析19世纪。
可能还有一些话能说,但是我已经说得太多了,下面请朱政惠先生讲一下。
谢谢大家!
加载中,请稍候......